八一中文网 > 言情小说 > 皇叔短命?冲喜医妃旺他百年 > 第64章本王是君,裴家是臣
  利诱。

  而且是天大的诱惑。

  三百间铺子是泼天富贵,西山大营的兵符,更是实实在在的兵权!

  顾曦瑶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啧!

  大手笔呢!

  这是拿钱和权封口,看来已故徐皇后一事,是真戳到他们的心窝肺管子了呢!

  “呵。”

  一声极轻的笑,从萧景渊的喉咙里溢出。

  他掀开被子,坐直了身体。

  就在这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场完全变了。

  那股病气和虚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实质般的威压和煞气。

  仿佛一头沉睡的猛虎,在此刻睁开了它血色的双瞳。

  萧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眼前的皇叔,哪里还有半分病容?

  那眼神,比三年前他在战场上时,还要可怕!

  “本王这条命,就值三百间铺子,和一个西山大营?”

  萧景渊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砸在萧凛心上,“萧凛,你是在跟本王谈生意,还是在打发叫花子?”

  “皇叔,您……”

  萧凛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裴家,本王会亲自去收拾。至于那个刺客的疯话……”

  萧景渊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向他。

  明明只是几步的距离,萧凛却觉得像是走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萧景渊走到他面前,比他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本王觉得,此事事关重大,还是应该先上报皇兄,请他定夺。你觉得呢?”

  上报皇兄!

  这五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萧凛的头上!

  他瞬间面无人色。

  他来之前,已经想过无数种可能,威逼,利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却唯独没想过,萧景渊的毒……竟然全解了!而且,他会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

  把事情捅到父皇那里?

  父皇生性多疑,无论真假,母后都完了!太子一党也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不……不行!”

  萧凛失声叫道,连伪装都忘了,“皇叔,你不能这么做!”

  “本王为什么不能?”

  萧景渊逼近一步,气势骇人,“本王是君,裴家是臣。本王是大周的宁王,不是裴家的走狗!滚!”

  最后一个“滚”字,带着内力,如同惊雷炸响。

  萧凛被震得气血翻涌,蹬蹬蹬连退数步,撞在门上,才勉强站稳。

  他抬头,惊惧地看着萧景渊,那张俊美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扭曲。

  “萧景渊……你……你这是在逼我!”

  他眼中的温文尔雅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怨毒和杀意。

  “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撂下这句狠话,萧凛狼狈地拉开门,仓皇逃窜。

  屋里恢复了安静。

  顾曦瑶看着萧景渊挺拔如松的背影,心跳还有点快。

  我了个去!

  解了毒的萧景渊,这波打脸,简直爽翻了!

  萧景渊转过身,脸上的煞气已经收敛,他又恢复了那副淡然的样子,只是眼底的寒意未消。

  “长阙。”

  他淡淡地喊了一声。

  一道黑影闪过,长阙已经单膝跪在地上。

  “王爷。”

  “今晚,会有人来做客。”

  萧景渊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客人有点多,你一个人,怕是招呼不过来。”

  长阙一愣,随即明白了王爷的意思。

  他正要说“属下可以”,却听见一旁的王妃开了口。

  “确实。”

  顾曦瑶走到萧景渊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声音清冷,“我的地方,也不能让人随便撒野。麟君。”

  她的话音刚落。

  窗外的一棵大树上,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悄无声息地单膝跪在了树枝上,声音低沉,穿越窗棂,清晰地传了进来。

  “在。”

  长阙瞳孔一缩,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那里有人!

  萧景渊也偏过头,有些意外地看向顾曦瑶。

  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静,也格外……神秘。

  这就是她手底下人的实力么?

  竟能让他和长阙都毫无察觉,果然是能化形异类,却还能自愿认她为主。

  萧景渊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真正的笑意。

  他的王妃,到底还藏着多少惊喜?

  夜色,彻底深了。

  宁王府的上空,杀机,已然弥漫。

  猎人布下了陷阱,却不知,自己早已是别人眼中的猎物。

  子时,月黑风高。

  宁王府静得像一座坟墓,连虫鸣都消失了。

  清朗站在廊下,身形融入阴影,呼吸悠长,宛如一块没有生命的岩石。

  他的感官却已经提升到了极致,方圆百米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王爷和王妃就在内室,隔着一扇门,灯已经熄了。

  俩人一点也不紧张。

  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

  “王爷,你的人行不行啊?”

  “……本王的亲卫,以一当百。”

  “哦,那就是说,来一百个就得全军覆没?”

  “……”

  屋顶的长阙嘴角抽动了一下,王妃,您礼貌吗?

  就在此时,空气中传来一丝极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来了!

  不止一个!

  是从四个方向同时潜入,身法轻盈,皆是好手!

  长阙眼中寒光一闪,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他正欲暴起发难,斩杀离他最近的那个目标——

  异变陡生!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影子,一道比夜色更深沉的影子,从他对面的屋顶上悄无声息地滑落。

  那影子没有重量,没有声音,像一滴墨汁滴入水中,瞬间散开。

  噗!

  一声轻不可闻的闷响。

  东边院墙上那名刚刚探出半个脑袋的黑衣刺客,眉心多了一个血洞,身体僵直,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摔在王府外的街道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秒杀!

  长阙瞳孔骤然收缩!

  这还没完。

  “清朗,左三右一。”

  一道清冷中带着几分干涩,从长阙头顶的大树上传来,正是麟君。

  随着他的话音,一道青色的影子如同鬼魅,从树冠中分离出来。

  那道青影快到极致,在黑暗中拉出数道残影。

  长阙只听见“嗤”“嗤”几声极其轻微的切割声,仿佛是利刃划破了薄纸。

  然后,那三个正从左翼高速逼近的刺客,动作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