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交浅不可言深。尤其西女国,各个天之娇女。来自氏族的骄傲,深入髓里。穿街过巷,被人品头论足,犹愤而拔刀。如今被人明码标价,待价而沽。如何能不,怒急而泣。
见二女皆泪洒当场。气氛一时凝滞。蓟王这便宽慰道:“‘贤主不苟得,忠臣不苟利’。家国天下,先利而后义。亦是,人情使然。”
“何为苟利?”星昴·赛拉娅,止泪相问。
“有利无益。”蓟王言简意赅。
“如何取舍?”
“权衡利弊。”蓟王试言道:“如孤所言,家国天下,总有无价之宝,不可交换。”
“何物无价?”
蓟王笑答:“室中美人皆无价。”
此言一出,风和日丽。
“情义无价。”马贵妃,柔声言道。
星昴·赛拉娅,雾潮·哈利娅,幡然醒悟。
话已至此,蓟王不妨交心:“世人皆知,孤之子嗣,生而为王。然为人王者,又岂能独善其身?毋论海外荒洲,亦或是番邦异域。王者,皆需分而治之,合而化之。置身蛮荒之土,孔孟不存之地。稍有不慎,轻则民变,重则殒身。然天下大同,非孤不可为。今日远征万里,开疆拓土,只为来日分封子嗣,天下布种。‘虽孤之死,有子存焉;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孙;子子孙孙无穷匮也’。《(诗·大雅·)思齐》云:‘大姒嗣徽音,则百斯男。’《(左)传》云:‘大姒十子,众妾则宜百子。’螽斯衍庆,是也。孤之百子,各生百子,百子千孙,皆生而为王。纵天下之大,亦有穷尽也。”
环视爵室,蓟王又慨叹道:“长姐为孤生二男一女。不可再生,恐损根本。七海之内,十洲之地,广袤千万里。若无百子千孙,日月所照,江河所至,何时方为汉土。‘日月逝矣,岁不我与’。”
或有人言。为何非是汝子。
只因,家国天下。诸子传家,天经地义。更有甚者,蓟王子,民望所归。唯生而为王,方不负众望。此,便是“大汉继承者们”,天生优势。
起点极高,人力齐备,物力丰富。万事俱备,不缺东风。
不似初代蓟王,辛苦种田二十载。从无到有,砥砺前行。才有今日气象。
且封建时代,传承有序。何人可继,早已确立。蓟王若不传位诸子,必遭非议。即便力排众议,退位让贤。“继位贤者”,若非蓟王血嗣,亦难善终。
再者说来。“地要亲耕,儿要亲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话说,先帝行美人计。金口玉言,命西域五十五国,五十六公主,和亲蓟王。蓟王于公于私,由此发奋。广纳天下名女仙,习练容成术。又南征北战,远赴万里,开疆拓土,只为地足分。如今,北天竺已为丰州。待诸子长成,足可分润。
唯恐,“行百里者,半于九十”。又恐,“小富即安”。于是,又通海西。欲纳西女国入后宫,蔓蔓日茂,绵绵瓜瓞,继往开来之心,山河可鉴,日月可表。
嗯,合情合理。合法合规。
王爵妻妾不过四十。先帝西园,年十四至年十八,裙下开裆,随取随用者,不下万人。
蓟王一代明主。断不可“从俗浮沉,与时俯仰”,与先帝,同流合污。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毗尼日用》:“偈曰:‘佛观一钵水,八万四千虫,若不持此咒,如食众生肉’。”我佛慈悲。
悉知详情。西女国众,心无旁骛。
蓟王许诺。待条支国,甘英港交割毕。西女国皆可入城定居。沙漠马贼,亦可于波斯湾沿岸,设私港,通商互市。
另外,蓟王慷慨解囊,捐资相助。立“希俄斯商会”。与七岛商会,共担风险,分享利益。商会船只,皆陆续更换,蓟国木兰大舡。可牵星过海,远涉重洋。
临行前,蓟王已问过函园贵妃,东亚马逊女王,希雷娅。女王言,只需西女国,贞血涂唇,立血牙之誓,奉三柱神主。便可重归一族。
蓟王如实相告。星昴·赛拉娅,雾潮·哈利娅,并无异议。
白色女神,言,即可立誓。问,血牙何在。
蓟王虑及。毕竟交浅,不可言深。于是,暂且不表。待来日,凿穿“图米拉特干渠”,连通红海与地中海。泛舟希俄斯岛,再行血誓,不迟。
至此,当真诸事皆了。
蓟王扬帆起航,随海市返回丰州。
星昴·赛拉娅,雾潮·哈利娅,并肩而立。目送海市远去,一时心思各异。
“女主人,安息王子,会如约否?”雾潮·哈利娅,患得患失。
“然也。”星昴·赛拉娅,笃定言道:“炎船之主,无可匹敌。”
“女主人,所言极是。”雾潮·哈利娅,目光坚定。
“命‘七姐妹船’,速归。”星昴·赛拉娅,传命。
“喏。”
徐州,广陵城,州牧府。
冬入寒来,冰冻三尺。陶恭祖,偶感风寒,竟一病不起。海市良医,亲自诊治,稍有起色,不料病情急转。竟至弥留之际。
日夜昏迷,稍有清醒。遂命别驾麋竺,疾赴小沛,请陈宫入徐相见。
麋竺日夜兼程,不敢怠慢。携陈公台,入府相见。
府中前堂,一干人等,愁眉不展。乱世之中,能臣早亡。徐州,四战之地,当如何保全。你我之辈,又何去何从。
忽闻陈公台入府。众人如盼救星,纷纷上前失礼。
陈公台心中微动,急忙肃容相见。悲痛之情,溢于言表。唯恐托孤不及。又各自退避,请陈公台入内。
内室,汤药弥漫。发妻甘氏,独自垂泪。
二子,皆远在蓟国。如今河海冰封,断难通行。眼看老父,时日无多。孝子贤孙,却不在榻前。
麋竺躬身上前,甘氏拭泪起身来见。
“拜见夫人。”陈公台先礼。
“见过长史。”甘氏亦出名门,不失礼节。知必有公事未了,遂含泪避入后室。
“明公,明公……”麋竺附耳轻唤。
数声罢。榻上陶谦,强睁昏黄老眼:“镇东将军,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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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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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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