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便是长乐公主刘玥。

  少女明眸皓齿,身姿纤弱,眉宇间带着一丝不谙世事的纯真和甜美。

  但看向林墨的眼神,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感激之情。

  “长乐见过林大人。”

  她微微屈膝,行了一个万福礼,声音如同黄鹂出谷,清脆悦耳。

  “公主殿下折煞下官了,快快请起。”林墨赶紧拱手还礼。

  “林大人快请坐。”长乐公主引着林墨入座,又对冷月点了点头。

  “表姐也请坐。”

  看得出来,她对冷月有几分敬畏与疏离,但还是尽力表现出身为主人的热情。

  宴席很快开始,菜肴精致,酒水甘醇。

  长乐公主显然不善言辞,但还是努力找着话题,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林墨。

  “林大人,那日多谢你。”她端起酒杯,小脸微红。

  “若不是你,长乐恐怕已经……已经要去那苦寒的北蛮了。”

  “公主言重了,为人臣子,替君分忧,乃是分内之事。”林墨客气地举杯回应。

  这小丫头片子,看自己的眼神,怎么跟个小粉丝似的?

  林墨心里暗想:哥的魅力,已经这么大了吗?

  冷月坐在一旁,默不作声地吃着菜,但眼角余光,却一直没离开过林墨和长乐公主。

  当她看到长乐公主,那满是崇拜和羞怯的眼神时。

  夹菜的筷子不由得顿了一下,心里莫名有点发酸。

  就在现场气氛还算融洽的时候,水榭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和狗叫声。

  “砰!”

  一声巨响,水榭的木门,被人一脚从外面踹开。

  林墨眉头微皱,循声望去,暗自纳闷:是谁敢在公主府上如此嚣张?活腻歪了吗?

  来人是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身穿一身火红色的骑装,将身段勾勒得凹凸有致。

  她容貌极美,凤眼琼鼻,肌肤胜雪,只是那双美眸里,却满是骄纵和蛮横。

  在她身后,还跟着一条半人高的黑色恶犬,毛色油亮,肌肉虬结,龇着锋利的牙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光是看着就让人心头发怵。

  “皇姐,听说你这有好酒好菜,怎么也不叫上我呀?”

  少女的声音清脆如银铃,但语气却带着一股咄咄逼人的蛮横气势。

  长乐公主看到来人,脸色微微一白,连忙起身:“安宁,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武太后的心肝宝贝,安宁公主刘婧。

  林墨心中一动,暗道:“正主儿终于来了。”

  安宁公主娇哼一声,没理会长乐。

  她目光径直落在林墨身上,从头到脚地打量着,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不屑。

  “你,就是那个最近闻名京城的林墨?”她双手抱胸,语气傲慢。

  林墨放下酒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正是下官。”

  “长得倒还算人模狗样。”安宁公主撇了撇嘴。

  “就是不知道,是真有本事,还是只会耍嘴皮子的绣花枕头。”

  长乐公主急了,连忙上前拉住她的衣袖:“安宁,不许对林大人无礼!”

  “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安宁公主嗤笑一声,甩开她的手,“皇姐,你也太天真了。”

  “不过是赢了一场酒局,就把你感动成这样?”

  “说不定那天就是他跟那北蛮人串通好了,故意演的一出戏,专门骗你这种傻丫头的!”

  “你!”长乐公主气得直跺脚。

  林墨算是看明白了,这安宁公主很可能就是被太后故意派来砸场子,顺便试探自己斤两的。

  跟这种被惯坏的熊孩子,讲道理是没用的,你得比她更横,更不讲理。

  “公主殿下说笑了。”林墨靠在椅子上,连起身的打算都没有,慢悠悠道。

  “我这人比较懒,喜欢用最简单直接的办法,解决问题。”

  “没空和别人演戏。”

  安宁公主没想到,他敢这么跟自己说话,不由得一愣。

  她从小到大,身边的人哪个不是对她阿谀奉承,百依百顺?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用这种慵懒散漫的态度,跟她顶嘴。

  “大胆!见到本公主,为何不跪下行礼?”跟在安宁公主身后的太监,立刻尖声呵斥。

  “哦?”林墨挑了挑眉,“我见皇上都不用跪,见个公主倒要跪了?”

  “难道,区区公主,竟然比皇上还大?”

  一句话,直接把那太监噎得脸色涨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安宁公主俏脸一沉,“好个伶牙俐齿的家伙!”

  她拍了拍身边那条恶犬的头,“黑风,去,跟那个家伙好好亲近亲近!”

  “汪汪汪!”

  那名叫“黑风”的西域恶犬,得了主人的命令,立马放声狂吠。

  只见四肢一蹬,张开血盆大口,就朝林墨扑了过去!

  “小心!”

  长乐公主吓得尖叫出声。

  冷月眉头一皱,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剑柄上。

  然而,林墨却依旧稳如泰山地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

  就在那恶犬,即将扑到他面前的瞬间。

  他手腕一翻,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从他指间无声无息地射出。

  银针精准地刺入了,恶犬脖颈处的一个穴位。

  那气势汹汹的恶犬,在半空中身形一僵,随即“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四肢抽搐了两下,便眼皮一翻,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火石。

  水榭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长乐公主捂着嘴,一脸的不可思议。

  安宁公主那张俏脸上,更是写满了震惊。

  这“黑风”是西域进贡的獒王后代,凶猛无比。

  曾经一口咬死过,一头闯入猎场的野猪,怎么就这么倒了?

  “你……你对我的黑风做了什么?”安宁公主又惊又怒地指着林墨。

  “没什么,看它太兴奋了,让它睡一会儿。”林墨云淡风轻道,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为了翻身,这银针,涂上了他特制的麻药,连牛马都能顷刻放倒,别说区区一头恶犬了。

  “你!”安宁公主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长这么大,还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公主殿下,我这是为你好。”林墨一脸诚恳,慢条斯理道。

  “女儿家家的,有空多读读书,修身养性,比养条狗强多了。”

  说完,林墨不再理会她,转身对已经看傻了的长乐公主拱了拱手。

  “公主殿下,多谢款待。”

  “林某还有公务在身,就先告辞了。”

  他又对冷月使了个眼色。

  冷月强忍着笑意,站起身,跟着林墨一起向外走去。

  直到林墨的身影,消失在水榭的拐角处,安宁公主才仿佛从石化状态中惊醒过来。

  “混蛋!你给我站住!”

  她双手叉腰,气的连连跺脚。

  这个臭男人!好大的胆子!

  连母后都没说过我,他竟然敢当面这么教训我?

  他怎么敢的?

  安宁公主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一个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的男人。

  这种感觉,让人又羞又怒,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新鲜和刺激。

  安宁公主看着林墨离去的方向,紧紧攥住了粉拳。

  林墨!

  本公主记住你了!

  总有一天,本公主会让你跪在本公主脚下,心甘情愿地当本公主的狗!

  不,比狗还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