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大军一路乘胜追击,将华雄留下的残兵败将一路撵到了虎牢关下。

  联盟将士们士气正盛,摩拳擦掌,正准备一鼓作气,把这虎牢关也给拿下。

  可就在这时,董卓亲率十五万大军赶到了,瞬间扭转了攻守之势。

  联盟大军见状,不敢再冒进,只得暂且罢兵休战,退回营中整顿,静待局势变化。

  翌日清晨,晨曦初露,金色的阳光洒落在虎牢关巍峨的城楼上。

  董卓身披灿若流金的六合甲,头戴金翅盔,一身华贵,在李儒、吕布、郭汜、李傕等一众文武将领的簇拥下,缓步登上虎牢关城楼。

  他身形肥硕,却难掩一身威势,立于城楼最高处,手搭凉棚,遥遥望向十八路诸侯联军大营。

  目光扫过联军阵营的瞬间,董卓原本带着暴戾与傲气的脸色,骤然微变,肥硕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露出几分明显的忌惮,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悔。

  经过汜水关一役,这些原本仓促集结的州郡兵已经褪去了几分生涩,营盘扎得错落有致,巡哨的马队往来如织,隐隐透出一股铁血气息。

  “好一个十八路诸侯。”

  董卓目光冷冷,心中有些后悔当初没有听李儒的话,倾巢而出。

  如今诸侯联军已成气候,再想一口吃掉,难了。

  李阳站在董卓身侧,手握方天画戟,目光看着那片连绵的营帐上,隐隐有些振奋,接下来该到他上场表演了!

  很快,董卓嘴角猛地扯出一丝残忍又带几分挑衅的弧度。

  “来人!

  将袁家上下的头颅,尽数挂在城头示众!

  老夫倒要看看,这四世三公的名望,到底能有几斤几两!”

  “联军盟主,呵呵……”

  身旁的亲兵不敢有半分耽搁,齐声应诺,抬着袁隗及一众袁家嫡系的头颅,快步登上城头,一个个悬吊在雉堞之间。

  在朝阳下触目惊心,昔日煊赫一时的名门望族,如今只剩头颅高悬,沦为董卓震慑百官和诸侯的工具。

  远处的联军主帐前,十八路诸侯正聚首议事,目光皆投向虎牢关方向,却因距离甚远,只能隐约瞧见城头人影晃动,不知董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在这时,一名隶属袁绍的传令兵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冲进主帐,他满脸惊恐,声音颤抖着高声急报:

  “盟主!大事不好!

  董贼将袁太傅与袁家满门老少的头颅,尽数悬吊在虎牢城头!

  洛阳城中,袁氏一族已被董贼满门抄斩,鸡犬不留!”

  “唰——!”

  话音未落,主帐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十八路诸侯闻言,人人脸色剧变,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心头齐齐一颤。

  他们虽知董卓狠辣,却万万没想到他竟敢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韪,直接动手屠戮四世三公的名门望族。

  这般胆魄与狠戾,令人胆寒。

  袁绍与袁术二人,更是如遭雷击,双目骤然圆睁,瞳仁充血,脖颈上青筋暴起。

  袁绍猛地拍案而起,须发倒竖,满脸狰狞地嘶吼出声,声音嘶哑又悲愤:

  “董贼!我与你不共戴天!”

  袁术的脸色更是狰狞得可怕,牙齿死死咬紧下唇,唇瓣被啃出一道深可见骨的殷红血迹,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他咬牙切齿:

  “老贼!待我等攻破虎牢关,杀入洛阳城,必将董氏一族斩尽杀绝,为袁家报仇雪恨!”

  兄弟二人周身戾气滔天,眼神猩红如血,恨不得立刻率军攻城,与董卓拼命。

  其余诸侯见状,连忙上前纷纷劝慰,生怕这兄弟二人被恨意冲昏头脑,不顾兵力悬殊贸然下令攻城,落入董卓的圈套。

  毕竟董卓大军严阵以待,虎牢关易守难攻,贸然出击只会让联军损失惨重。

  众人好言相劝,百般安抚,才勉强压下二袁的怒火。

  直至正午时分,日头高悬,烈日炙烤着大地。

  关东联军终于整顿完毕,十八路诸侯各率本部兵马,缓缓列阵,朝着虎牢关前推进。

  两军之间的空地上,肃杀之气愈发浓郁,连风吹过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虎牢关城楼上,气氛却与城下截然不同。

  一张张长形桌案整齐排列,摆满了炙肉、美酒、鲜果佳肴。

  董卓高坐主位,身旁李儒、李阳、李傕、郭汜等文武簇拥。

  董卓高坐于城楼主位,端着酒樽,慢悠悠抿着美酒。

  看着关外缓缓列阵、却并未贸然攻城的联军,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阴狠,淡淡开口:

  “倒是不能小瞧这十八路诸侯了,竟能沉住气,没被怒火冲昏头脑,没有立刻攻关。”

  董卓话音刚落,周围一片沉寂,众将低头饮酒或默然不语。

  华雄的实力他们是清楚的,之前就是西凉第一猛将,却不过三日就被阵前斩亡。

  汜水关大败,联军的锐气正盛,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董卓见无人接话,眉头微蹙,周身戾气隐隐浮动。

  而李阳也是忍不住了,当即起身请战道:

  “末将愿为董公出关搦战,好好杀杀这关东联军的威风!”

  董卓闻言,抬眼看向起身请战的李阳,原本沉郁的脸上,阴霾瞬间散去,眼底猛地迸发出浓烈的欣慰之色,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连握着酒樽的手都轻快了几分。

  他心中更是暗自满意:

  奉先这一声“董公”,叫得极为妥当!

  往日私下里称义父倒也无妨,可如今在这两军对峙的公共场合。

  关乎相国威仪、军中规矩,若是再喊义父,未免显得公私不分,失了他当朝相国的体面。

  今日奉先懂得审时度势,以属下将领自居,称他职位,既守了军中礼数,又顾全了他的颜面,实在是懂事。

  有此猛将请战,何愁联军不破?

  董卓当即放声大笑,声震城楼,抬手对着李阳赞许点头:

  “好!不愧是我麾下第一猛将!

  奉先既有此胆色,老夫便准你出战!

  若能斩得联军大将,老夫定重重有赏!”

  “末将定不辱命!”

  李阳转身大步走向城下,双眸战意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