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歌站在湖边。

  脑子里闪过前世的画面——

  末世第三年,杭城基地。

  一个浑身脏污的女人跪在地上,抱着一个男人的腿。

  那张脸,他认识。

  曾经是红遍全国的清纯玉女天后,

  广告牌上、电影海报上、综艺节目里,到处都是她。

  现在,她跪在泥地里,头发打结,脸上全是泪痕。

  “求求你……给我一瓶水……我什么都愿意……”

  男人蹲下来,捏着她的下巴,笑得猥琐。

  “什么都愿意?”

  “什么都愿意……”

  男人从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晃了晃。

  “先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女人低下头,颤抖着手,去解自己的衣扣。

  李长歌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前是波光粼粼的青龙湖。

  末世降临后,陨石带来的病毒会污染所有露天水源。

  普通人喝了,会变成丧尸。

  异能者喝了,虽然不会尸变,但异能会停滞,再也无法升级。

  末世里,一瓶干净的矿泉水,比黄金贵一百倍。

  他脱掉外套,深吸一口气。

  “扑通——”

  湖水淹没头顶。

  冰凉刺骨。

  但他体内那团火系异能微微跳动,

  温热的感觉从丹田扩散到四肢,驱散了寒意。

  他睁开眼睛。

  月光透过水面,洒下一片朦胧的银白。

  水草在脚边摇曳,鱼群被惊动,四散游开。

  李长歌悬在水中,意念沉入空间。

  那片他专门划出来的区域

  足足2亿立方米的容积,空空荡荡,等着被填满。

  他心念一动。

  吸。

  刹那间,周围的水流开始涌动。

  不是旋涡,是消失。

  以他为中心,湖水像被一只无形的巨口吞噬,肉眼可见地减少。

  李长歌的脑海中,空间里开始出现一幕奇观:

  浩瀚的水凭空浮现,在黑暗中铺开,像一片悬浮的海洋。

  鱼虾混杂其中,挣扎,游动,然后——

  静止。

  空间时间停止的那一瞬间,所有鱼虾定格在原地,

  它们保持着游动的姿态,像被冻结在琥珀里。

  李长歌笑了。

  这些鱼虾算是意外收获。

  他继续吸水。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空间里,那片“海”越来越大。

  他估算着容量——1亿立方,1.5亿立方,1.8亿立方,2亿立方……

  停。

  他停止吸水,浮出水面。

  大口喘气。

  月光下,青龙湖的水面明显降低了,

  他目测了一下,大概降了五分之一。

  2亿立方米淡水。

  够10万人正常生活——喝水、做饭、每周洗一次澡——用上五十多年。

  他游回岸边,爬上去,穿上外套。

  回头看了一眼青龙湖。

  “谢了。”

  然后转身,消失在林子里。

  距离末世还有三天。

  第二天上午九点,李长歌出现在杭城最大的净水设备市场。

  三个小时后,他走出市场。

  身后,几个老板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那人是开水厂的?”

  “开什么水厂,我店里的工业净水器全被他搬空了,二十台!”

  “我这儿也空了,十五台。”

  “加起来得有四五十台吧?”

  李长歌上了五菱。

  空间里,净水器堆成一座小山。

  工业级的,每小时净化5吨水,带反渗透和紫外线杀菌。

  脏水进去,纯净水出来。

  五十台。

  够他用了,坏了就扔。

  花了四百万。

  下午两点,他到了医药批发市场。

  这是杭城最大的药品集散地,一栋楼全是药店。

  他走进第一家。

  “老板,抗生素有吗?”

  “有,阿莫西林、头孢、罗红霉素,要哪种?”

  “全要。”

  老板愣住。

  李长歌把包放在柜台上。

  三个小时后,他走出市场。

  身后,十几家药店的老板聚在一起,议论声比净水器市场那边还大:

  “我店里抗生素一箱没剩!”

  “我降压药也空了!”

  “我外伤药也空了!”

  “那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李长歌上了五菱。

  空间里,药品堆成一座比净水器更高的山。

  抗生素100箱,退烧药50箱,止痛药50箱,外伤药200箱,急救包500个,维生素100箱,降压药、降糖药各50箱,体温计、血压计、血糖仪若干。

  总共花了——两千万。

  他感受了一下空间里的现金余额。

  还剩3.5亿。

  下午四点,李长歌到了杭城最大的工业电器商行。

  门面不大,但进去之后别有洞天

  仓库有两千平米,堆满了各种机器。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技术员,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正在修一台电机。

  听见门响,他头也不抬:

  “买什么?”

  “工业空调。”

  老板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

  “家用的话,我推荐民用的,便宜,好看。”

  李长歌摇头。

  “就要工业的。耐造。”

  老板推了推眼镜,放下手里的螺丝刀,站起来。

  “工业的可不讲究外观,又大又笨,但确实皮实。”

  他走到一台灰扑扑的机器前,拍了拍:

  “这台,连续开十年不带坏的。”

  “零下三十度照样制冷,零上五十度照样制热。”

  “电子元件少,电磁脉冲都打不坏。”

  李长歌点点头。

  “多少台?”

  老板愣了一下:“你要几台?”

  “工业空调,五十台。”

  “工业冰箱,五十台。”

  “工业取暖器,五十台。”

  “柴油发电机,五十台。”

  “高效储能电池,五十台。”

  老板的嘴张开,又闭上,又张开。

  “你……你再说一遍?”

  李长歌把包放在柜台上。

  拉开。

  一捆一捆的现金,堆成一座小山。

  “能做吗?”

  老板看着那堆钱,狠狠咽了口唾沫。

  “能……能做!我打电话调货!”

  两个小时后,所有设备装车。

  总价:九千八百万。

  李长歌抹了个零。

  “一亿。”

  老板二话不说,点头。

  五菱驶出商行。

  后视镜里,老板还站在门口,冲着远去的货车挥手。

  傍晚六点,李长歌到了电脑城。

  这是杭城最大的数码产品集散地,一栋六层楼,全是卖电脑手机的。

  他找到最大的那家店。

  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胖子,姓马,名片上印着“马总”。

  “兄弟,要什么?组装机还是品牌机?游戏本还是办公本?”

  李长歌看着他。

  “五百台高配游戏主机,配显示器、键盘、鼠标。”

  马总的眼睛瞬间亮了。

  “兄弟,你是开网吧?”

  “算是吧。”

  “五百台!大买卖!”

  马总搓着手,飞快地在计算器上按着。

  “一台八千,五百台四百万。”

  “显示器两千一台,五百台一百万。”

  “总共五百万。”

  李长歌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