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红星的法务部有多可怕?张法康那帮人是吃素的?他们只要想查,从水军公司到KOL到自媒体,分分钟给你顺藤摸瓜摸出来。”
“到时候红星一纸律师函砸过来,我们华威的品牌声誉怎么办?”
“我们刚刚建立起来的'自研芯片'的正面形象,经得起一次公关危机吗?”
“你在企鹅呆过,在伊利干过,你玩这些手段玩得很溜,我承认,你很聪明。”
“你不了解红星。”
“这家公司从华强北起家,一路打上来,遇到过多少次围剿?每一次都有人想搞他们,三星搞过,膏通搞过,到现在呢?搞他们的人不敢再搞了,反而是红星越做越大。”
“你知道为什么吗?”
关河涛没说话。
“因为陈星这个人和其他人不一样。”
赵鸣盯着关河涛的眼睛接着说:
“你搞他的产品可以,在发布会上对标参数可以,价格战可以,这些都是商业行为,他不说什么。”
“但你用水军去搞他的口碑?去编造他的负面?去误导他的用户?”
赵鸣摇了摇头。
“你打听打听,三星在华夏市场的黑公关,有没有碰过红星?一次都没有。三星那么大的体量,那么深的水军体系,为什么不碰红星?因为他们不敢。”
“所以我再说最后一遍——收手。”
关河涛还想说什么。
嘴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
红星那边,到现在为止,对于这些铺天盖地的负面舆论——
一个字都没回应。
没有声明。
没有澄清。
没有反驳。
甚至连官方账号都没发过一条相关内容。
这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以红星的公关能力和舆论掌控力,这种程度的负面攻击,正常情况下一个小时就能回应。
可他们一个字都没说。
要么是没看到。
要么是……
在等。
等什么?
等华威自己犯更大的错?
还是在收集证据?
“是,赵总,我马上就停。”关河涛悻悻地回答。
赵鸣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亲手挖来的营销天才,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关河涛的能力,也知道他的野心。
但这一次,关河涛的手段,用的对象不对啊。
“河涛,你记住,有些东西是把双刃剑。”赵鸣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我们搞点小动作,蹭蹭热度,这都没问题。但是,不能没有底线,你搞的那些东西,一旦被红星抓住把柄,发动一波反击,你觉得我们华威扛得住吗?”
“红星的法务部是吃素的?陈星那个人,是善男信女?”
“我们现在是在走钢丝,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赵鸣的话,让关河涛沉默下来。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有些低估了红星,也高估了华威目前在舆论场上的掌控力。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但现在看来,不过是自欺欺人。
事实也是如此,关河涛刚撤,陈星就收到了实时的消息。
“陈总,过去几周互联网上针对我们凌霄H2的负面舆情,经过我们法务部和市场部的联合追溯,路径已经理清楚了。”
张法康把一叠打印出来的截图和追溯报告放在陈星桌上。
“水军号的发布时间、IP地址分布规律、内容关键词的相似度,一查一个准,最终指向三家水军公司,其中两家跟三星有过长期合作记录。”
陈星没有翻那叠材料,只问了一句。
“来源是谁?”
“没有直接证据指向特定公司,中间隔了两层壳公司,但根据调查和经验来看,很像是三星的手笔。”
三星?
陈星靠在椅子里,没有马上说话。
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三星的黑公关体系遍布全球,但在华夏市场,三星对红星一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互不侵犯”的默契——你不搞我,我不搞你,各卖各的。
而且这次的操作风格也不像三星。
三星那帮人做黑公关是直接、凶狠、大开大合。
而这次的舆论攻势,切入角度是“性能对比”和“技术分析”,掺杂了大量真实数据,用事实去引导情绪,手法要比三星细腻得多。
至于是谁的手笔,陈星在心里也有了答案。
“今天下午开始,那些水军号和稿件已经陆续在撤了。”张法康补充道。
“撤了?”
“对,从下午两点左右开始,删帖速度很快,那几个主要的KOL也把相关内容做了修改或者隐藏。”
陈星把椅子往后仰了一下,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
撤了。
打了就跑。
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不就是魔法对轰嘛,红星也会的。
只不过自己基本不怎么愿意用罢了,要知道在红星成立不久,R1的时候自己就开始组建一支水军团队,专门防着友商这一手的。
那可不是松散的组织,是自己组建,马乐逐渐完善的正规军。
至于关河涛……甘良才那边前些天就查到了,关河涛,原企鹅运营经理,三个月前加入华威嵘耀。
陈星可太知道了,这个人以后会给华威搞出多少破事。
不过那都是华威自己的问题,轮不到红星操心。
把关河涛这茬放到一边,陈星按下内线电话,把沈颖叫进来。
“小沈,李彦宏那边回复了吗?”
沈颖翻了一下自己的工作记录,“回复了,李彦宏确认他本人会亲自出席9月14号的发布会,不过他那边秘书问了一句——为什么一定要他本人到场?”
“你怎么回的?”
“我说是陈总的个人邀请,非常重要。”
“嗯,这就够了。”
百度这家公司,向来是起个大早赶个晚集,陈星也见怪不怪了。
现在百度正是有钱的时候,想切入到移动互联网中又没有方向,那正好。
红星可以助百度一臂之力。
91助手差不多到时间可以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