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五点半,新金山的天色暗了下来。
陈浩坐在套房的沙发上，看着电视上的新闻。
有趣的是，现在无论多新的节目，在陈浩眼中都有一种看纪录片的感觉。
门铃响了两声。
陈浩暂停了电视，起身走过去开门。
罗伯特·哈里森提着公文包站在门外。
“陈先生，好消息。”
罗伯特边说边走进房间，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
他在单人沙发上坐下，长出了一口气。
陈浩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喝口水再说。”
罗伯特接过杯子喝了一大口，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文件递给陈浩。
“专利那边搞定了。
威尔逊律所的高级合伙人亲自接手的案子。
他们按照你提供的最新方案，重新撰写了权利要求书。
加急通道已经开启，他们合作的那个审查员答应明天加班看卷宗。
明天下午就能拿到受理回执。”
陈浩接过文件看了看。
这些是两个机构签署的委托协议和保密协议。
“SFI洞察那边也谈妥了。
一百二十万美金的估值报告，明天下午四点前会完成。”
陈浩把文件放在桌上，忍不住夸奖道。
“干得漂亮，罗伯特。
你的效率配得上你的收费。”
罗伯特搓了搓手，贪婪的表情又浮现出来。
“为优质客户提供优质服务，这是我们律所的宗旨。
不过这两件事办下来，光是打点关系和加急费用就花掉了大半。
华声顿那些审查员的胃口大得很。”
陈浩明白他的意思。
“等明天报告和回执拿到手，我会往额外奖励你一万美金。
这笔钱是给你的个人奖金，不用走律所的账。”
罗伯特听到一万美金，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他脸上的疲态一扫而空，背也挺直了。
在大漂亮国的律师圈子里，一万美金的红包也不是小数目了。
“陈先生，您是我见过最慷慨的雇主。
看在这一万美金的份上，我送您一个免费的情报。
大卫·史密斯前两天找过我。”
陈浩其实猜到了是什么事情，但依然表现出好奇的样子。
“他找你做什么？”
“起草一份推荐合同。”
罗伯特冷哼了一声，语气里透着鄙夷。
“就是基金会推荐您作为亚太事务领事级特使的合作协议。”
“这很正常，我答应过给他推荐费。”
罗伯特摇了摇头，满脸的不平。
“您不了解大卫，他是个贪婪的吸血鬼。
他在合同里给您开出的报价是十万美金。
但他给我的律师费和咨询费，只有区区两千美金。
大卫似乎忘记了您可是我介绍给他的。”
陈浩看着罗伯特愤怒的样子笑了。
两个掮客看来分赃不均产生了些矛盾。
大卫·史密斯依托基金会，对外的身份不错，但在金钱的分配上太小家子气。
罗伯特则是标准的律师精英，主要靠技术和人脉吃饭。
罗伯特看着陈浩，热切地说道。
“陈先生，您需要华声顿的身份和资源，完全没必要经过大卫这道手。
他在政界的影响力早就过气了，现在全靠顶着基金会主席的空壳子在外面骗吃骗喝。”
罗伯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我在K街有实打实的实权人脉。
现任政府里有三个内阁部长的法律顾问是我法学院的同学。
参议院外交委员会的几个重要议员也是我们律所的长期客户。
您想要什么样的头衔，我直接去华声顿帮您谈。
绝不中间商赚差价。
您付的每一分钱，都会花在刀刃上。”
陈浩听完，放声大笑。
他太喜欢罗伯特这种直白坦荡的贪婪了。
没有那些虚伪的道德掩饰，只有纯粹的利益交换。
给够了钱，他能把自己的老主顾卖得干干净净。
大漂亮国的资本主义精神在罗伯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陈浩止住笑声，指着罗伯特。
“罗伯特，我就喜欢你这种做生意的态度。
大卫是个老古董，他不懂怎么和真正有钱的人打交道。
后续我这方面的需要都委托给你。”
罗伯特满脸喜色，伸出右手。
“陈先生，您做了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从今天起，您就是哈里森·米勒律师事务所顶级VIP。
任何法律和公关上的麻烦，我替您摆平。”
陈浩应景地和他握了握手。
“坐下吧，罗伯特。
既然我们达成了深度合作，正好我这里有个新业务需要你跟进。”
罗伯特重新坐回沙发上，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钢笔。
“您随便说，不管是洗钱、避税，还是对付竞争对手，我都能帮您。”
陈浩摆了摆手。
“你想的太复杂，我暂时没有那些需求。
我的商业版图很快就要向亚洲其他国家扩张，第一站定在南寒。”
罗伯特停下笔，抬头看着陈浩。
“南寒？那个被财阀控制的国家。
那里的商业环境对外资不太友好。
本土企业排外情绪很重，背后都有政客和黑帮的影子。”
陈浩点点头，同意罗伯特的认知。
“你说到点子上了。
我在南寒有一笔大生意要做。
涉及到互联网娱乐和游戏产业。
我对那里不太熟悉，也没有什么人脉。
我需要保障我的商业利益和人身安全。
一旦面对财阀或者黑帮，讲道理或者讲法律都不管用。
我需要一种能让他们听得懂的语言。”
罗伯特皱起眉头。
“您需要安保团队？
黑水公司在亚洲有分部，我可以帮您联系他们的高级防务承包商。”
“黑水那些拿枪的雇佣兵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他们只能挡子弹，南寒的财阀是可以指挥政府干活的。
我需要你帮我物色一位重量级的安全顾问。
这个人不是保镖，但是我需要他在我旁边，防止那些财阀给我来点不正当竞争。”
罗伯特还是没有太明白陈浩的意思。
“您的具体要求是？”
看来大漂亮国的精英也不见得了解东亚的独特文化，陈浩只好把话点透。
“我需要找的是退役的大漂亮国军方高层，军衔不能低于少将。
这人最好在驻寒大漂亮国军基地担任过高级将领，在南寒待过五年以上，熟悉当地的政商网络。
他在南寒必须拥有极高的影响力，并且能够协调得动现在驻寒基地的军官。
必要的时候能够让基地的军官一起出面。”
罗伯特听完这些条件，倒吸了一口冷气。